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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王阳明的良知概念:命题性知识能力之知抑或动力之知?

归档日期:06-11       文本归类:反例      文章编辑:爱尚语录

  赖尔在命题性知识和能力之知之间作了一个著名的区分。命题性知识就是知道某一事实,而能力之知则是(例如)知道“怎样开玩笑和欣赏玩笑,知道怎样合乎语法规则地谈话,知道怎样下棋,知道怎样钓鱼或怎样进行论证”①。这两种知识之间有其相似性,比如这两种知识我们可以习得、发现或遗忘。但是,赖尔强调了二者之异:“我们从不说一个人相信或以为‘怎样(做某事)’,并且,虽然我们可以问某个人接受一个命题有什么根据或理由,却不能对某个人的牌技的熟练或投资的慎重提这种问题。”②我们可以说,命题性知识是理智的,而能力之知是实践性的。

  传统的认识论几乎只关注命题性知识,或者认为能力之知只是某种特定的命题性知识,赖尔称之为理智主义的传奇。赖尔本人旨在证明,能力之知有别于命题性知识,它既不能还原为命题性知识,也不能从命题性知识中推衍出来。出于这个原因,人们认为赖尔自己是持一种反理智主义的观点。那么,能力之知有什么独特之处呢?首先,赖尔指出,我们说某人知道怎样做某事,不仅意味着这个人的行为符合某些标准,满足某些准则,因为(例如)设计精准的钟之报时也符合了某些标准或准则,而且还意味着他的行为以明智的方式(intelligently)符合某些标准或准则。这是因为,“他在行动中随时准备发现并纠正失误,随时准备重复已经取得的成功并努力加以改进,随时准备吸取他人的教训等。他在批判地从事活动的过程中运用了准则,也就是说,在力求把事情做好的时候运用了准则”③。

  然而,赖尔所讲的理智主义的传奇恰恰误解了能力之知的这个首要特征,即智力特征。按照理智主义的传奇,“智力的行为包含着对于规则的遵守或对于准则的运用。由此可见,对于这些规则或准则的一种理智上的认识必定先于被刻画为显示了智力的活动”④。因此,根据理智主义的传奇,明智地做某事实际上就是先后做两件事:先考虑某些规则和标准,然后将它们运用于实践。这些规则或标准以命题的形式表征,因而属于命题性知识,所以我们可以把能力之知归并到命题性知识。赖尔批判这样的见解。一方面,他指出,“有许多种类的行为都显示了智力,但它们的规则并没有明确表述出来”⑤。我们已经看到他举的例子,如开玩笑和欣赏玩笑、美学品位、得体的举止和技术发明。另一方面,赖尔承认一个知道怎样做某事的人确实会思考,但他说这个人不是在做两件事。在这里,他就理智主义的传奇中无穷倒退的谬误作了有名的但后来也颇具争议的论证:如果说,明智的行为要成为明智的行为,必须首先考虑某些命题(命题性知识),那么,这种考虑本身就是一种行为,而且它必须是明智的行为;但是,这一在先的明智行为要成为明智的,也必须首先考虑其他命题(命题性知识);赖尔指出,“任何人要打破这种循环在逻辑上都是不可能的”⑥。既然在逻辑上不可能,那么也不可能真的在一个明智的行为中发生。因此,赖尔总结道:我明智地做某事,我确实在思考我正在做的事情,但是“‘思考我正在做的事情’并不意味着‘既在思考所做的事情又在做这件事情’。当我明智地做某事,亦即当我思考我正在做的事情,我在做一件事而不是在做两件事”⑦。

  此外,赖尔不仅想论证理智主义是错误的,而且还要证明他的反理智主义是对的,即证明能力之知有别于命题性知识、且不能还原为命题性知识。为了证明这一点,赖尔指出,一个人能(或不能)记住与某一行为相关的一切准则,这并不能说明他知道(或不知道)怎样去做这件事。一个熟记规则的人也可能仍然不知道怎样去做;而一个知道怎样行动的人也许不能准确地阐述规则,即使他总是遵守规则。例如,一个棋手“所具有的能力之知,即关于怎样下棋的知识的运用,主要在于他走出的或予以承认的棋步,在于它不走的或予以否定的棋步”⑧。同样,“通过实践我们学会了怎样做,批评和举例的确使我们受到教育,而理论上的教导却常常无济于事”⑨。

  能力之知的反理智主义解释看起来是一种行为主义,照这样,似乎不能区分真正明智的行为和与此没有外在差别但无需借助智力的行为。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赖尔用了两个相关的概念:倾向(disposition)和智能(capacity)。他举了这样一个例子:“当某人说出了一些句子之后,一只鹦鹉也许能立刻粗声地叫出由那些句子得出的结论:‘苏格拉底会死’。一个正在思考他所做事情的男孩会对一个乘法运算问题作出正确的回答,而另一个正想着板球运动的男孩可能也会机械地对那个问题作出同样正确的回答。”⑩我们不能说第二个男孩知道怎样做数学题,因为他没有表现出正确解答乘法问题的倾向。在赖尔看来,“具有一种倾向性特性并不是处于一种特殊的状态,也不是经历了一种特殊的变化;具有一种倾向性特性乃是,一旦具备某个特定的条件,就必定会或易于处于一种特殊的状态,或必定会或易于经历一种特殊的变化”(11)。

  然而,倾向不同于习惯——简单地重复同样的行为,例如,鹦鹉每次听到同样的话之后都可以粗声地叫出同样的结论。相反,与智力行为相关的倾向是基于智能的。习惯与智能运用的区别在于,“纯粹的习惯性行事方式的本质是,一个行为是它的先前行为的复制品。显示出智力的行事方式的本质是,一个行为靠它的先前行为得到修正。行动者仍然在学习”(12)。行动者依然在学习,因为“如果他犯了一个错误,他就力图不再重犯,如果他发现了一种新的技法有效,他就会继续使用它并改进它”(13)。一个人的倾向和智能虽然不像他的行为那样容易观察,但它们不是“机器中的幽灵”——赖尔用这个词来形容理智主义对能力之知的解释。它们不能直接观察到,但体现在一个人的行为中,而一个人的行为是可以直接观察到的。(14)出于这个原因,我们仍然可以区分智力行为和与智力行为没有明显差别但无需借助智力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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