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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鸿冀之严肃游戏是个概念混淆不清的命题

归档日期:06-11       文本归类:反例      文章编辑:爱尚语录

  严肃游戏是最近的时髦话题,也热炒了一阵子。鉴于游戏这些年的快速发展,游戏的某些负面影响显现出来,为了端正游戏的社会形象,有人便搬出了严肃游戏的概念,随之热议起来。

  照倡导者的解释,严肃游戏是“不以娱乐为主要目的的游戏”。那以什么为主要目的?倡导者没有明确说。但从给出的设计目的看,严肃游戏是“注重传达给玩家知识,体现游戏的寓教于乐功能”。再按其所列出的内容看,严肃游戏应该是以教育为主要目的的游戏。

  不论是“不以娱乐为主要目的”的游戏,还是“注重传达给玩家知识”的游戏,都是游戏性质不明、游戏概念混淆不清的“文字游戏”,对游戏产业的发展和管理也不利。

  为了辩明这个命题,首先应该理清游戏的概念,明确游戏的性质,认识游戏的本质。

  笔者认为,游戏是在特定的电子时空中展开的一项娱乐活动,这项活动呈现明显的秩序、遵守广泛接受的游戏规则。须知,没有游戏规则,就不存在游戏这项活动。而游戏规则对玩家同时存在着不容置疑的潜移默化的影响,也就是游戏有教化作用。游戏这种隐喻性的教化作用,还表现在游戏规则这个词语被社会各界的广泛借用。例如,经常有人说要遵守游戏规则。所以,游戏首先是娱乐产品,其次是这项娱乐有教化作用,游戏是娱乐与教化的融合,这是游戏的两重性。

  游戏之娱乐与教化的两重性,即游戏是娱乐与教化的对立统一。过份的强调娱乐,玩家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存在游戏规则,也不遵守游戏规则,那不是游戏;过份的强调教化,没有娱乐,那是教科书,是喋喋不休的说教,更不是游戏。在游戏中,娱乐有时可能多些,明显一些,教化有时可能强些,隐喻一些。但娱乐与教化始终是并行不悖的存在。

  游戏首先是娱乐产品。如果说严肃游戏是“不以娱乐为主要目的的游戏”,那不就是说游戏是“不以娱乐为目的的娱乐”吗?这是明显的自相矛盾,实在的概念混淆不清。其次游戏有教化作用,如果严肃游戏“注重传达给玩家知识”,实现“寓教于乐的功能”。那就是发挥游戏的教化作用,这是游戏的题中应有之议。约翰.赫伊津哈早在上个世纪30年代就论述,游戏是儿童学习生存本领的场所,少年社会化的条件,游戏是文化中固有的成分,是文化发展的动因。只是倡导者此前没有看到游戏的教化作用,现在把游戏的教化作用提出来加以宣扬而已。

  试想,如果积极倡导严肃游戏,大力推广严肃游戏。那是否意味着有不严肃的游戏存在呢?以倡导者列出的内容标准来看,现在运行的90%以上的游戏大都可列入不严肃之列。这是不符合事实的,目前上线出版运营的游戏,制作者都有相应的资质,出版时都经过严格的审核,应该说都是很严肃的。推行严肃游戏,将混淆社会视听,对整个游戏的产业形象不利。

  当然,不能否认严肃游戏的倡导者,有增强游戏的教化作用,端正游戏形象的善意。笔者认为,当前端正游戏形象的关键是提高游戏的品质,提高游戏品质的关键是净化游戏思想内容,提高游戏的精神境界。眼下与法律相抵触的游戏内容并不存在,在出版时都审核掉了。但庸俗、低俗、媚俗等游戏行为,还时有发生。如PK杀人、偷菜谋利等,不受到惩罚,经常冲撞道德底线。

  严肃游戏强调以参与式的互动娱乐进行教育活动,这个愿望也应予肯定。当前信息技术渗透到各行各业,不同行业间广泛合作,将游戏与教育结合,实践“寓教于乐”也应支持。目前教育软件行业,也强调教育软件制作要情节化、情感化、人性化。但是一款游戏,如果以教育为主要目的,那是教育软件而不是游戏。当然游戏会对教育软件的研发制作有所启发借鉴。

  严肃游戏对传达知识的重视,也有其合理的成分。这提示业界,在游戏的分类中,可与赛车竞技类、策略经营类等并列,是否增加以训练为主的功能类游戏,所适应容纳的面还是很广的。不过,游戏中的训练功能与实际情况会有很大差别,不能把游戏训练等同于实际操作。赛车类游戏即是明显的证明,玩赛车游戏不等于学开汽车,功能类游戏仅仅是实际操作的辅助而已。因为它毕竟是游戏,而不就是技能训练。

  我们处在一个以加速度发展的社会,多种文化多元思想交汇融合的时代。游戏作为有教化作用的娱乐产品,理应引导玩家有积极向上的人生态度,不能庸俗、低俗、媚俗。但难以要求游戏弘扬时代的主旋律,也不必要求游戏以传达知识为主。如果以传达知识为主,适当运用一些互动式参与手法,那还是应该属于教育软件。如果以游戏的可玩性为主,适度传达一些知识,那还是应该属于游戏

  严肃游戏的倡导者看不到或否定游戏固有的教化作用,消弱或抹杀游戏的可玩性,把传达知识的教育重任强加在游戏的肩上,没有按游戏的性质去促进游戏的发展,这对游戏产业管理是不利的。从一定的视角看,如同“纸质图书会消失吗?”一样,严肃游戏也是个伪命题,或说是个不能成立、不必倡导、概念混淆不清的命题。

  相当一段时间。健康游戏、绿色游戏、严肃游戏等概念此起彼伏,热炒不止。其实,这些提法和概念大同小异,本质上都是游戏,从游戏的性质看,没有根本的区别。眼前国内正式出版运营的游戏,绝大多数都是健康的绿色的更是严肃的。业界私下议论,倡导严肃游戏的个别人,恐怕有哗众取宠之心,并无实事求是之意。这些议论和炒作,难以改变游戏的发展趋势和轨迹。笔者作为一个草根学人,还是坚持从游戏娱乐和教化的两重性出发,认识游戏的性质和作用,来促进游戏产业的发展。

  王鸿冀,三十多年来工作领域:电脑和网络应用,企业与行业管理,近些年致力于创意产业认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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